民国初年时，头衔“大总统”开始出现在中国历史的舞台，最早由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于1912年1月1日自称。之后，这一称号被袁世凯继承，并且随着袁的去世，由黎元洪、徐世昌、曹锟三位先后继任。然而在护法战争时期，孙中山曾自称“非常大总统”，以此标志自己的特殊地位。随着北洋政府的覆灭，“大总统”这一头衔逐渐退出了中国政治历史的舞台。

1948年，蒋介石在改组国民政府后，将其由“国民政府”改名为“总统府”，并将国民政府主席改为“总统”。然而，蒋介石始终没有再使用“大总统”这一称号，仅自称为“总统”。为何民国初年，所有“总统”都必须被称为“大总统”而不能简单称作“总统”呢？

这与清朝末年军队中的“总统”职务有关。清朝在其军队内，设有一个名为“总统”的职务，段祺瑞曾在给摄政王载沣的信中自称“第一军总统”。这意味着在当时的军事体制中，段祺瑞的下属必须称其为“总统”。袁世凯见到段祺瑞时，也会称其为“段总统”。然而，这里的“总统”与后来的“大总统”并不相同，为了避免混淆，孙中山在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时，为了和清朝的“总统”区分，特意加上了“大”字。

清朝的“第一军总统”类似于军长职位，按照清朝新军的编制，平时并没有设立“军”一级的建制，取而代之的是以“镇”作为基本的建制单位，而“镇”则相当于“师”。因此，北洋六镇的“统制”职务实际上相当于师长。除此之外，清朝的军制还设有“协”与“标”等级，分别相当于“旅长”和“团长”，其下还有“营”和“队”等基层建制。

在1911年10月10日，武昌起义爆发，清政府随即指派军队进行镇压。10月14日，清廷组建了三个军：第一军由荫昌担任“总统”，并被派往前线（后来因战事不利由段祺瑞接任）；第二军由冯国璋担任“总统”；第三军由载涛担任“总统”，并驻守京畿。第一军主要由甲午战争后，袁世凯与张之洞编练的精锐新建陆军组成，战斗力最为强大。

在这段时期，清朝军队的编制及其内部分工也出现了重要的变革。例如，第二军的兵力大约为25,000人，虽然它曾是支援前线的重要力量，但由于其中一些部队受革命思想的影响，最终未能完成预定的镇压任务。经过南北议和后，袁世凯继承了临时大总统职务，并最终成为第一任正式的大总统。袁世凯时期，“总统”这一职务发生了变化，被直接改称为“军长”，虽然“大总统”这一头衔消失，但这一名称仍在一段时间内继续使用。直至张作霖执掌北洋政府时，“大总统”这一职务被改为“大元帅”。

在国民政府方面，孙中山去世后，最高领导人一职仍保持“国民政府主席”的称号。直到1948年，蒋介石才正式将这一头衔改为“总统”，并且不再使用“大总统”。由于不再有“总统”与“小总统”的区分，“大”字也就不再需要添加。

这段历史的变迁，反映了中国政治制度和军制的不断变化，也揭示了“总统”这一头衔背后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深远的影响。

作者：尹炳燊（历史学博士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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